何汜夜也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接了。电话接通,那头的人哭的快上不来气,纪尘听不大清楚,但心里憋着?一口气,于是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他离电话听筒不算远,估计这一声能让对面?的听见。
对面?的骆尧果然?顿了一下,随后便哭的更加凶猛。
纪尘只听见人断断续续地说?了什么,但听不到具体的内容。何汜夜闻言表情?凝重,很匆忙地便挂了电话。
他推开纪尘,把纪尘塞进被窝,抄起床尾栏杆上的衣服匆匆穿上。纪尘拥着?被子坐起来,看人惴惴的表情?,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骆老爷子心脏病发,人送去医院抢救了。我?要过?去医院一趟。”
纪尘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危机的情?况。一些远古的记忆从他脑海里闪回,迫使他机械地爬起来穿好衣服,与何汜夜一起出门。
他想起来前几天还与他同桌吃饭的那个老人,虽然?身量稍显瘦弱,但明明气色尚可,还与他说?笑,给?他介绍沪地的美食,怎么会突然?进医院急救?
转眼间何汜夜已经穿戴整齐到了门口,他看着?纪尘慌张的样子,叹了口气,安抚道,“骆老早几年就?已经发作过?几次了,人老了有这样的问题也难免。我?去医院看看……”
“我?也要去。”
纪尘睁着?一双眼,神?色笃定。
因为已经是深夜,不论是叫老王过?来还是打?车都不是很来得及。何汜夜索性借了酒店的车,亲自开车上路。
黑色的大众在深夜的马路上疾驰,好在一路上畅通无阻,连红灯都没遇上几个。纪尘坐在副驾驶,小心地观察着?何汜夜的神?情?。何汜夜表情?不豫,可见正是十足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