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寒开门的动静很小,他知道宿云微喜静,不喜欢太过嘈杂的声音。
装着丹药的瓷瓶被捏在手中,宿云微看见他指上多出了一枚玉戒。
那一刻宿云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是那天他将碎玉刺进玉笙寒肩头时落下的血,又或者是玉笙寒面上的伤痕。
他觉得更冷了,手脚僵硬,连血肉都是冰冷的。
宿云微喘了口气,玉笙寒脖颈上的璎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窗外的风铃一般,带着与宿云微格格不入的活力。
他声音有些哑,盯着对方的璎珞看着,道:“我想看看你的伤。”
“伤势不重的,”玉笙寒将药瓶递过去,“如今外头异兽肆虐,许多灵药已经缺失,这是最后两颗凝魂丹了。”
“玉笙寒,”宿云微怔然道,“我好冷。”
于是玉笙寒便将药瓶放到桌上,倾身下去抚了抚他的额头和面颊:“尚且不曾风寒,体温还算正常,殿下哪里冷?”
宿云微唇瓣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屋内的氛围变得奇怪又寂静,玉笙寒垂下眸去,将凝魂丹取出来,轻声道:“许是魂体不稳所致,殿下先服药。”
“我不想要。”
宿云微闷咳了两声,扯得五脏六腑都有些疼,血丝挂在唇角,又被玉笙寒轻轻抹去。
玉笙寒的神情太过平静,就像是那日宿云微不曾想要杀他,也不曾动手上了他。
宿云微很想问他恨不恨自己,但又想起自己似乎是问过这句话的。
到如今记忆又开始飞速流逝,他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玉笙寒说了什么了。
玉笙寒究竟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