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尤其不礼貌,像把人架在刀尖上——广平王才大义凌然地冲进火场救人,转眼就要被人质问是不是别有用心,是不是这一场火里也有他添的几大捆柴。

戚尚坤在等着秦渊如的反应。

但出乎他的意料,这一问法对秦肃,就像根针掉进海里,安静、平稳,没掀起丝毫波澜。

“你猜?”

秦渊如立在断垣之上,以一种极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戚尚坤,他眼皮微掀,静静地看着,没再说话。明明是同样的脸,甚至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在寇府的那一身打扮,可不知怎么,秦渊如身上却不住透出难以抑制的阴鸷与邪气。

“我猜什么?”戚尚坤皱眉,“我劝你先自保,再琢磨要不要掺和别人的事。”

“你以为李霄安的造反的事情只有我知道?中都,四品以上全知道,他私炼白银,整个中都都知道!那为什么江南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荆州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戚尚坤面色极为不善,“好好呆在你的荆州,秦肃,别有朝一日让我来削你。”

秦渊如笑出了声。

他从断垣上一跃而下,落至戚尚坤身前不远,秦渊如垂眸,正看向被戚尚坤护在怀中的寇清清。经此番的上蹿下跳,清清正有苏醒的迹象,她的眼睫在不安地抖动,一副似醒难醒的样子。

她和念念只有五六分的相似。

念念的脸颊更窄,总是没什么肉,是好看的杏眼、清淡的眉形,念念不爱笑,总喜欢绷着,但她笑起来特好看,像芙蓉,隽秀又淡雅。

“她要醒了”,秦渊如突然道,“若是家国还在,我必比你更能讨心上人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