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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畔,苏祎弃车登船,回望着长安的方向,久久不曾收回目光。然而,去时终须去,她依旧只能含着无限的疑惑与遗憾,回身登上官船。

船舱内,贺宝贺菱双双跪地,贺宝道:“属下该死,累千岁如此受辱。”

苏祎却一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才是满目萧然,我只作游山玩水罢了,你们又何罪之有?且袁州我也去过,是好地方,地灵人……”她忽然想到,那个人与她同归长安的人,如今已经不能与她同行了。

贺宝道:“郡主被害出京,那人却连相送也不愿,可知是心虚太过 。”

苏祎不是听不懂贺宝言外之意,她只是也疑惑,乐蕴究竟做了什么,为何她走了这些日子,皇帝只以受贿罚自己出京袁州思过,却只字不提清渠毒杀一案?难道当真是乐蕴替她在苏完那里周旋过?不不,苏完怎会为乐蕴的缘故就放过自己……这背后定另有隐情。

“属下斗胆。”贺宝忽然道,“可否要知会京中人手,将乐蕴……”

“不可。”苏祎立即呵止。

贺宝默默低下头。

苏祎道:“她若对苏完余情未了而来害我,我将来自有处置她的手段。只是这个人,谁也不准动。”

贺宝只得称是。

对于苏祎而言,乐蕴的背叛,利用,欺骗,都是可以原谅,或是抹去的,无论用怎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