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仇不报,她枉为人女。
再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她看着周衡,“你怎会知道这些?”
周衡冷哼一声,回答说:“自然是我老娘告诉我的,我屋子里现在还藏着一件老爷的旧袍子呢。我老娘早瞧出来她不是个东西,让我留着一手。”
“很好。”姜云静点点头,也算是老天有眼,让她误打误撞抓住了这个漏子,“我还要问你另一件事。”
“何事?”
“当年我弟弟究竟是怎么走丢的?”
提起这件事,周衡面色滞了滞,显然有所犹豫。
李管事见他支吾,重重一脚过去,“赶紧说!”
姜云静抬了抬手让他停下,看向周衡,“放心,我既答应了你的条件,就不会反悔。何况,你既说了方才那事,现在还有得选吗?”
周衡咬了咬牙,思量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这件事也是陈氏干的,她买通了夫人身边的丫鬟香月,让她在小公子当晚吃的那晚元宵里下了迷药。趁灯会人乱叫人引开小厮把他哄去暗处,转手就给了牙婆子。”
果然,同那香月说的一样。
其实,大半年前姜云静在江城就机缘巧合见到了香月。当时她在城外布施,遇见个婆子来讨粥,与人争执起来,那婆子嚷嚷着自己的姑娘原是京城姜郞中家的大丫鬟,她留心下来,派人跟着那婆子回到附近的村子。
果然,在那找到了已是个蓬头妇人的香月。
当年弟弟是被身边的小厮带出去的,没人想到竟会是香月从中作梗。小公子一丢,大夫人就病倒了,姜云静一边焦心弟弟下落一边还要照顾娘亲,哪里注意得到这么个丫鬟,只知道过了不久她就因为个小事被发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