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不来父皇的受人敬仰,更不会像自己的弟弟那般唯唯诺诺,他知道如今玉玺是假的,虎符也不在手中,这种绝境里想要翻身的唯一方法就是杀人。
没错,他要亲手杀掉自己的舅舅。
要快,要狠,要准。
“你母亲,你有没有想过。”
被压倒在地的李景成在匕首落下之际轻飘飘地将这句话说出,一下子就让梁暄握住匕首的那只手,停住。
他抬头,明晃晃的阳光照得眼睛一下睁不开,但很快他就瞧清楚了,远方,是此番跟随李景成收复西域的大功臣王守阳。
这两年来的仗可以说几乎都是此人冲在前头带着打下的,回朝那日梁暄大手一挥给的赏赐他一概没要,出了皇宫,全部散给了城角的几处贫民窟。
梁暄虽心有不满但因此人功绩实在了得,选择视而不见。
可如今此人手握一把剑,将其架在另一人的脖子上,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却再也无法让他,视而不见。
梁暄低头,认真看了李景成一眼。
他看李景成那副略失血色的面孔尽是胜券在握的从容,见他非但不害怕不慌张反倒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自己,他有刹那间的恍惚,他又抬头看向远处不断走来的王守阳。
和他用一把长剑押送来的女人李锦令。
他想,比六亲不认,他梁暄还是差了李景成那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