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饮秋打破了这伤感氛围,倒掉了手中的茶水,拿起宋胜甲放在身边的酒坛将瓷碗装满,走出帐外。
秋风瑟瑟,军旗上一个大笔挥舞写下的豪爽大字在这漆黑夜晚,竟莫名刺眼。
“临走前,陛下召见了我。他低头道了歉,承诺若此战得胜便会彻查当年之事,给兄弟们一个交代。”酒水落下,砸在这人们赖以生存的黄土上,溅起点点泥沙:“军人死沙场,自古歌颂,在我们这些将领眼里,却是再平常不过之事。甚至有些时候,都不会在心中有一丝波澜被激起。”
他的身上,背的不仅是敌人的命,还有所有自己麾下战士的性命。
可纵然军人死于沙场无怨无悔,但死于舍命保护的那群人之手,是对这万千将士牺牲的侮辱。
这种耻辱,即便罪人伏法,也难以洗清。
于是这大程的将军,他也不会再做下去了。
西北遭受着漠国的全力打击,整个国家几乎半数的兵力集中在西北边境,与大程大军较量,僵持半月不下,谁也没有领先一步。
潜入长安的漠国军队也遭到了以慕饮秋为首的多支南方军队的打击,捷报连连,很快便能将潜伏军缴清,北上支援,一举击溃自大的漠国人。
“急报!北境已有三城失守,漠国大军源源不断,现今兵力不足抵抗。请陛下调遣闲置军队前往增员!”
“报!潜入境内的漠国敌军已尽数抓捕,慕将军不知去向。”
龙椅上,皇帝对殿上众臣商讨充耳不闻。北境失守他早有预料,就北边那点兵力,完全不够抵挡全力出击的漠国军队。能拖延这么久才被拿下三城,已经超出他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