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阖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他现在并不是处于一种一筹莫展的状态——正相反,无数念头在他心中混杂,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干巴巴地先来了一句。
“当年,您应该是不知道唐灵风这个人的。”
“的确。”沈碧元款款吃了口茶,“那又如何?”
“您得承认,是阳关帮您查出这个人的。”
“嗯,对。”沈碧元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也不接话茬。
良久,苏阖闭了闭眼,说道。
“……阳关死了。”
“什么?”沈碧元一下子就坐直了。
苏阖在心里默默地唾弃自己,竟然已经技穷到要打同情牌了吗?可是他刚刚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哄骗她?吓唬她?用家国大义逼迫她?最后全部放弃。
阎玉曾经这么评价她的丈夫——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容易代入别人的感受,这种思维习惯会让他轻松预测他人下一步的行动,但面对敌人的时候,这个习惯会让他没办法无视人心深处的那些黑暗,从而变得很痛苦。而面对好人的时候,又会让他生出一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德感——这也是他一直要求阳关做到的。
只有笨蛋才会一开口就撒谎,真正的聪明人,在谎言说出口之前,就能判断,究竟行不行得通。
“嗯,他死了。”苏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神中都没什么情绪,“而害死他的人,和这里有关。”
“什么意思,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