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母,这话反过来就是知母莫若子,宋旺用袖子擦了把眼角,“是儿子没用啊”,愧疚的转向宋喻止,“老二,咱爹咱娘受了一辈子苦,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哥哥在这谢谢你了。”
宋家不如这儿,但和村里其他人比起来绰绰有余,上等良田三亩,大屋好几间,宋旺惦念很久了。
池浅抿了抿唇,神色淡定的接过宋喻止递过来的茶水,闻着茶叶的香气垂眸不语。
“大哥脑袋也被牛踩过么,这宅子是我妻子的私产,我那点碎银可养不起,如此心疼爹娘,怎么舍得他们像弟弟一样吃软饭呢”,宋喻止丝毫不给颜面,平静的扯下陈氏的遮羞布。
面上没有吃软饭的羞愧,敞亮的让宋旺怀疑他脑子有病。
宋老头眼底燃气的光瞬间熄灭了,这么多年他儿子还是没原谅他,算了,一大把年纪他不想把儿子越推越远,他也舍不得孙子在村里被耽误,苦涩的开口:“行了,这屋是你们住的起的?每月几百文还不够?再闹,那些钱也别要了。”
嘬了口老烟杆,化不开的愁绪。
没了宋老二的几百文,宋家如何维持一日三餐的温饱?老头子发话了,陈氏不甘心的闭上嘴,怨怪的瞪了眼小陈氏,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么多年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害的她在老头子心里没地位。
她可是婆婆,整日被个儿媳妇拿捏,胸口气的花花疼。
小陈氏接收到婆婆的怨气,苦着脸垂下头,回村里她又要被婆婆念叨了,桌下的手摸了把不争气的肚子,有些后悔当年没收养宋明非,那好歹是公爹的亲孙子。
夜间,池浅侧身坐在床边擦拭湿发,宋喻止走上前挽袖接过毛巾,水珠顺着白皙的皮肤滑入浮想翩翩的阴影处,他喉结动了动,气息有一瞬的紊乱,灼热的鼻息洒在池浅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