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事只要存在,必有痕迹,拉斐尔从来没有指望圣鸦会隐匿到它愿意站出来的那一天,或许很多国家都已经发现了它的踪迹,可正如当年加莱在教皇国安插了许多间谍一样,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各国之间相互安插间谍是非常普通的事情,所有外交官都是间谍,甚至于贵族和宗教人员,大多也具有间谍的身份,这让他们能够轻易地进入上流的社交场所获取秘密,又不至于在被发现身份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死亡。
柏瑟城里圣鸦的销声匿迹,令拉斐尔有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国家需要一反常态地开始清除国内的间谍?
拉斐尔只能想到一种情况,战争之前。
如果弗朗索瓦知道了亚曼拉女王的遗嘱,想办法将他困在柏瑟,又清除了边境城市的教廷势力……这一系列动作,都指向一个令拉斐尔难以置信的答案。
莱斯赫特的战争嗅觉比他更为敏锐,骑士长的脸色已经变了,不需要拉斐尔提醒,他跳过了所有逻辑的推理,先一步依靠直觉和危机预警抵达了同样的结果。
“他疯了。”骑士长低声说。
“那是教皇国,是圣城,”他说,“万君之君的城邦,圣主的人间神国,亿万人民的最终信仰之地,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真的不可能吗?”拉斐尔像是讽刺似的自言自语,“万君之君现在就被他困在柏瑟呢。”
“他想做第二个马洛三世?”莱斯赫特反应迅速。
在圣殿骑士团消亡后的那二十年里,教皇国陷入了任人欺凌的境地,曾经高高在上的宏伟国度一朝烟消云散,留下的辉煌只会惹人觊觎,失去了最为锋利的长矛和最为坚固的盾牌后,一切都变得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