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特微微眯起眼睛,深蓝的瞳孔中闪过深思。
与他一墙之隔的房间内,阿淑尔正单膝跪在教皇面前,拉斐尔低着头,将手放在她肩上,像是在配合着她的动作去看她从怀里拿出来的东西。
如果忽略他此刻指缝里闪烁的寒光,这绝对是一幅非常和谐的景象。
那声瓷器滚落碎裂的声响正是刚才阿淑尔下意识想要起身时,被拉斐尔强行按下,在混乱中不慎撞倒了旁边细长的装饰花瓶导致的。
滴答滴答的钟声不紧不慢地走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种过度的静谧中逐渐绷到了将要断裂的边缘。
几分钟前,在费兰特数到第二个九百五十六时,原本正在讲述女王最后场景的阿淑尔忽然说:“陛下希望我转交给您她留下的遗嘱,这是经过她签字的最后一份遗嘱,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拉斐尔轻轻挑起眉头,他眼尾还带着一点潮红湿热的绯晕,湿润的淡紫色眼眸里泛着粼粼的波光,脸颊和脖颈的皮肤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而泛着桃花尖瓣似的淡粉,甘甜剔透得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阿淑尔走近拉斐尔,在他面前单膝跪下——像是之前无数次在女王面前跪下一样——然后将手伸进了怀里。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对方的脖颈。
“有一个问题,我有点好奇,”拉斐尔突然说,“——你为什么要背叛她?”
在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拉斐尔和阿淑尔同时出手,但阿淑尔刚才下意识地将注意力放在了拉斐尔的问题上,动作慢了一步,于是她的手还未完全离开衣襟,教皇已经按住了她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