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眼镜重新戴上,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长廊。
——但是你却总是在我这里选择逃避。
拉斐尔越走脚步越快,最后几乎是冲上了停在台阶下的马车,甚至没有管手忙脚乱想为他撑伞的仆从,等费兰特也跟上了马车,他急促地敲了敲车壁,示意车夫立刻启程,就像是后头有生命洪水猛兽在追赶他。
费兰特紧紧皱着眉,他不知道剧院里发生了什么,他之前一直在下城区完成冕下的任务,结束之后才匆匆赶来接冕下回教皇宫,但是好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事情悄然发生了,或许是职业病,这种被隐瞒的感觉令他十分不舒服——尤其是这还关乎冕下:“您怎么了?跟波提亚阁下有关?”
费兰特的直觉真的十分敏锐。
拉斐尔立刻否认:“不,与他无关。”
撒谎。
费兰特在心中无声反驳。
他曾经审讯过许多人,也从很多人口中套话,分辨谎言是他的拿手本领,他怎么会分辨不出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但他没有拆穿,因为说出这个谎言的是他的冕下。
他永远相信冕下说出的每一句话,无论那是否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