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看着他,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你不再信任我了,为什么?”尤里乌斯第一次这样直白地指出这个问题,他轻而易举地捅破了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强势的波提亚大家长很困惑,又仿佛有点绝望。
“我令你失望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明白,拉法,好像只是忽然有那么一天,你就收回了所有对我的信任。”
尤里乌斯从来不坦诚,他所受的教育告诉他,掌权者总是孤独的,不要妄想从别人身上获得怜惜和同情——这些是毒药,是利器,会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得试一试,因为那是拉斐尔,他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
拉斐尔唇边的笑容拉平了,过了很久,在尤里乌斯焦躁的眼神中,他轻声问:“我不再信任你了吗?”
这个问题出口的那一秒,他就在心里得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要怎么信任你?
在我死在那个无人过问的深夜以后?
我们之间横亘着生死和鲜血,这是一场永远无法坦诚的对话。
“可能是因为我厌倦了你的帮助,那让我感觉我自己很愚蠢。”
无数的质问、哀鸣从脑海里席卷而过,永不消失的血腥气笼罩着他,包括那些无法入睡的长夜、冰冷的柜子和梦魇,但他最后只是给出了这样一个轻飘飘的回答。